無題【2】

無題

至少你可以為自己選擇善良

前同事E總說我上班時有雙重人格，而且兩個人格會同時出現，他看著我全身散發出焦慮但卻用著極為友善的口氣向電話端的窗口解釋業務。和我坐在同一個空間的他，看到的是外顯的焦躁搭配著外顯的友善，快速輕敲著桌面的手指透露出我的耐心已經到了臨界值了。對於這樣的衝突，他總覺得驚嘆(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是在稱讚我)。但其實E上班時的雙重人格也不遑多讓，顯然，我們是半斤八兩。

我總說，我身上有一顆「上班鍵」，上班前我會開啟這個按鈕，確保自己表現得足夠積極、友善且有韌性，下班後我會關掉開關，提醒自己，所有的所有都只是一場戲。一直覺得，上班的雙重人格是E美化後的詮釋，說穿了，其實我們就只是「奴」和「孬」，敢怒不敢言。另一部分，則是我們在一個足夠不友善的環境工作，如果可以，我們都希望能在能力範圍能，盡可能對他人友善。

當時的我們在一個推動社會實踐的辦公室工作，然而所有對社會實踐美好的想像並不存在於此，現實充斥的是謾罵聲和各種型態的罷凌。後來，我和E跟K陸續從辦公室畢業，或許是因為有E和K，那段壓抑的日子才沒那麼難熬，不管如何，能確定的是，壓下了我總來的突然的蕁麻疹絕對是E包裡隨時都有的抗組織胺。也或許是因為去過地獄以後，到哪裡都是天堂，現在的我們都過得蠻好的。

或許有很多很糟的時候，但不論何時你都可以為自己選擇努力與善良。

這大概是那兩年半最大的收穫。